我对着电话回答:“我知道了,爸爸。”
毕业舞会必须正装出席。晚上才登船,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准备。
我不想过分打扮,也不想穿贾斯珀送来的礼服。那件衣服我只看了一眼就塞回了盒子里,浅蓝色缎面,后背几乎全空,穿上它我估计会因为过于紧张直接从甲板跳海。
我找到一条黑裙,吊牌还没拆,价格昂贵得让人咂舌,大概是某份新年礼物。一字肩,裙摆能盖到膝盖下面一点
是不是露得太多了?
我对着镜子自言自语,还是无法接受大面积露肤,又从衣柜里翻出一条披肩,米白色的,带一点暗纹。看了眼吊牌,倒吸一口气,就这么一条布居然也那么贵。
重新站在镜子前,我用手指抓了抓头发,另只手拿着卷发棒,比划了半天,到底没敢真往头上招呼。
唉,我有美丽羞耻症。潜意识里总觉得,在陌生的环境里过度打扮,会招来不好的人和事。也可能是我多想了,但没办法,我就是个疑心病很重的人。
我总觉得命运不会就轻易放过我。
还在镜子前犹豫,门被敲响了。陆珂礼貌地站在门口,问我需不需要帮忙。
让一个男生来替我整理头发,多少让我有些不自在。可转念一想,他是个Omega,那种不适感又诡异地被抵消了。我忍不住思考,我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真正适应这套复杂的性别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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