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奇怪的是,陆延反而沉默了下来,又或者说像是怔忪片刻,脸上的烦躁竟然一点点褪下去,变得有些说不清。片刻后,他摆摆手,不耐烦道:“赶紧滚。”

        他在遥控器上按了一下,指纹扫过,叮咚一声,门锁解开,自动弹开一条缝。

        我几乎是被贾斯珀半推着走出来的。

        我不清楚陆延为什么这么重拿轻放。也许他懒得跟一个疑似精神病的患者掰扯,也许他觉得没必要在这种小事上浪费时间。但不管怎样,我都有种劫后余生却还是惴惴不安的诡异感。

        那种不安感像细密的雾,渗进皮肤,笼在神经末梢上。哪怕脚下的舞步再快,我也无法集中注意力。鞋底好几次都踩在贾斯珀的脚背上,留下灰白的印子。

        就算脏了,青了,痛了,他都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又一次的旋转中,我甚至觉得我们穿上了那双童话里的红舞鞋,一旦开始,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除非砍掉双腿,否则永远不会停下。

        但我们又没穿,我再次狠狠踩了一脚下去。

        他不累我还累呢。

        “贾斯珀。”我轻喘着气说,“我……我不行了,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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