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浥的心猛地一跳,她看着商予漓的眼睛,看着那双向来从容冷静、深不见底的眸子,此刻却翻涌着如此浓烈、如此不加掩饰的情绪——醋意、愤怒、不安、委屈,还有一丝几乎要将人淹没的偏执。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商予漓,向来是商予漓逗她、撩她、看着她恼怒却无可奈何,可现在,商予漓却像个得不到糖的孩子一样,红着眼,固执地站在她面前,质问她那个男人是谁,她的内心也感受到了一丝的波澜。

        可她很快就把那个感觉压了下去「商予漓。」她开口,声音很平缓的说「我们只是医生和病人的关系,那晚只是一个意外,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这句话像是一盆冷水,从头到脚,将商予漓浇了个透心凉。她扣着南浥手腕的手指松开了一些,眼底翻涌的情绪也瞬间凝固了一下,像是被什麽东西冻住了一样。

        她看着南浥的眼睛,看着那双向来冷淡疏离、没有半分波澜的眸子,久久没有说话,空气安静得可怕,只有两人交缠的、轻浅的呼吸声,在安静的休息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过了很久,商予漓才终於开口,声音很轻,很淡,像是一声叹息,又像是一声告白「南浥,你知道的,我从来都没有把自己当成过是你的病人。」她顿了一下,然後慢慢放开了南浥的手腕,後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的表情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唇角重新挂上了那抹得体的浅笑,可眼底的情绪,却沉得像化不开的墨。「走吧。」她转身,走向休息室的门,「宴会还没结束,你既然来了,就陪我喝完这杯香槟。」

        南浥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深红色的丝绒长裙在灯光下流转出淡淡的珠光,看着她打开门,走出去,重新融入那个衣香鬓影、奢华喧闹的世界,她的胸口,隐隐作痛。

        她知道,自己刚才那句「我们只是医生和病人的关系」,伤到商予漓了,可她没有办法,她们根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商予漓是帕仑城地下势力的掌权者,而她只不过是一个外科医生,一个想要安安静静过日子的普通人。她们之间,隔着太多太多的东西,不是一个吻、一场欢爱就能跨越的。

        南浥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後睁开,转身,走出了休息室。宴会厅里,商予漓已经重新被一群投资商围住了,她依旧笑着,应对着周遭的攀附和试探,看起来和刚才没有任何区别。可南浥知道,有什麽东西,已经不一样了。她走过去,站在商予漓身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

        商予漓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可唇角的笑意,却真了一些。她递给南浥一杯香槟,声音很轻,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来了?」南浥接过香槟,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商予漓的手指,触到一片温热。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水晶吊灯的光线落在她们身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是从来没有分开过一样。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大众文学;https://pck.sd05177.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