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在那里，左手垂着，血已经滴了一摊，右手伸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收回去还是该继续往前。他看着弟弟缩在墙角的姿势，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谢尔玉以前被他按在床上的时候，也是这样缩的。同样的姿势，同样的声音，同样的“求你别碰我”。
谢明易的右手慢慢放了下来。他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左腰的血还在往外流，他的身体在变冷，从手指尖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上爬，但他感觉不到。
他能感觉到的只有眼前这个人，缩在墙角，浑身是伤，认不出他，也不让任何人碰。
“谢尔玉。”谢明易说，“是我。你看看我。”
那人的手慢慢放下来一些，露出一只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里露出的目光是涣散的。
弟弟看着他，看了五秒，十秒。然后他开口了。
“你是谁？”
谢明易的眼泪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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