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请求。」何君顺打断他,语气冰冷,「这是命令。如果你连脏活都干不了,怎麽做我的共犯?你想一辈子做个被保护的无用之人吗?」

        无用之人。

        这几个字刺痛了李云霄。在香港的那个雨夜,他发誓不再做家族里的毫无贡献的人。

        如果他现在手软了,那之前的逃亡算什麽?那晚的屈辱算什麽?他看了一眼何君顺,那个男人正冷冷地看着他,眼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期待。

        恐惧战胜了良知。依赖战胜了道德。

        他深吸一口气,从後腰拔出了何君顺给他的那把格洛克。

        手枪很沉,像是判官的笔。

        他走上前,枪口对准了那人的後脑。他的手在抖,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几乎要撞断肋骨。

        那人疯狂地挣扎起来,眼神里全是绝望。那种濒死的气息扑面而来,让李云霄几乎想要呕吐。

        「别犹豫。」何君顺在身後说,声音像魔鬼的诱惑,「想着如果我落在西樱手里,下场会比这惨一万倍。」

        为了表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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