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二楼的长廊上,空气沉重得彷佛凝固了。

        主卧室的方向隐隐传来瓷器砸碎的清脆响声,紧接着是顾父压抑而愤怒的低吼,以及顾母冷淡、尖锐且毫不退让的反驳。

        这场争吵已经持续了快半个小时,每一次字句的碰撞,都像是在这栋巨大的豪宅里刻下一道冰冷的裂痕。

        顾廷雪站在自己房间的镜子前,校服衬衫的领口扣得一丝不苟。她听着门外那些刺耳的争执,那双平时毫无波澜的凤眸里,此时却泛起了一层深深的疲惫与厌倦。

        在顾家,她考了无数个第一名,拿了数不清的奖盃,却永远换不来这个家的一丝温度。

        胸口沉闷得像是在下一场暴雨,压得她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

        就在她快要被这股窒息感淹没的时候,脑海里却突然浮现出一个软乎乎、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娇小身影。

        像是溺水的人看见了唯一的浮木。

        顾廷雪几乎是反射性地迈开步子,甚至连鞋都忘了穿,光着脚悄无声息地走出了房间,来到了隔壁曾芷琪的门前。

        「咚、咚。」她抬起有些发凉的手指,极其轻微地敲了两下门。

        房门几乎是立刻就被拉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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