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弹?”

        两个人同时开口问道。

        “我想!”

        小不点举起手踊跃着喊道。

        拉塞尔眨了下眼睛,十分干脆地从角落里拿出三张折叠椅,展开,带着孩子们坐了下来。小不点坐在中间,晃着脚,充满期待地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爸爸,咧开白牙“嘻嘻”俏笑了几声,然后挽住了爸爸和洸明的胳膊。梅佐蓝登摇头一笑,眼中尽是说不清的暧昧。他坐在琴凳上,用手将头发拢在脑后,深深呼吸,重新搭上了琴键。

        “叮——”

        清脆的琴音在房间内响起,由缓到急,似是下起了骤雨。男人的指尖在黑与白之间上下跃动,使旋律与伴奏相互交融,柔和的音符顺着修长的双手流淌而出,汇聚成一条细腻绵延的音河。

        拉塞尔闭上眼睛,连呼气都放得轻了下来。他不懂音乐,而正因为不懂,才听到了更为纯粹的声音。这种语言所描述的情绪,比起文字,更为直白。

        点滴的音符虽然轻柔,却更像是一个逃亡者的自叙。满身伤痕的亡命徒踏过暗潮与尸骨,翻越天堑与险峰,脚下的路在不断地崩塌,他只能向前奔跑。微光破晓之时,他已站在世界的边缘。那一刹那,他突然回头,向后方眺望,仿佛在等待着某个人的到来。最终,黑夜褪去,晨曦将至,阳光淹没他最后的表情,成为了永远的悬念。

        ——这就是你的情感吗,梅佐蓝登?

        胸口似有一块沉石压下,他睁开双眼,看到穿透舷窗的白色晨光恰好湮没了梅佐蓝登的身影,刺目的有些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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