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晨带着一身蒸腾的水汽走了出来。他只穿了一条黑色的及膝篮球短裤,松紧带松松垮垮地卡在紧致的胯骨上,露出两条线条极其流畅、充满爆发力的小麦色大腿。他手里拿着一条干毛巾,正胡乱地擦拭着那头硬茬茬的短寸。
水珠顺着他高挺的鼻梁,划过中段那道细小的浅色疤痕,滴落在平坦结实的腹肌上,最后隐没在短裤的边缘。一股极其清爽的薄荷沐浴露味瞬间冲淡了屋里那股焦咖啡和檀香混合的闷热感。
“看什么看?”江晨随手将手里那条湿漉漉的毛巾砸在李岳头上,眼角眉梢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恶劣,但语气里却没有了以往那种刀子般的冰冷,“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李副队长。”
李岳没躲。
他任由那条带着江晨体温和薄荷香味的毛巾盖住自己的视线,鼻腔里贪婪地深吸了一口那股味道。接着,他伸出那双布满粗茧的大手,将毛巾扯下来,随手搭在旁边的椅背上,然后仰起那张轮廓极其冷硬、锋利的脸庞。
那双深邃的丹凤眼里,不再有以往那种被迫屈从的挣扎和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纯粹、深沉,甚至带着点傻气的痴迷。
“看主人。好看。”李岳的声音低沉沙哑,喉结在项圈上方重重地滚了一下,发出一声极其明显的“咕咚”声。
这要是放在半个月前,打死李岳也说不出这种骚包又黏糊的话。但现在,那层窗户纸捅破了,直男的壳子也碎干净了,他反而生出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坦荡来。
江晨走到床边坐下,双腿随意地向两侧岔开,脚趾没穿袜子,极其自然地、带着几分挑逗意味地挑了挑李岳结实的下巴。
“少他妈在这儿给我灌迷魂汤。”江晨嗤了一声,脚趾顺着李岳的下巴滑到他粗壮的脖颈上,轻轻踩在那个皮质项圈的边缘,“说吧,这几天你那眼神就一直不对劲,直勾勾的像狼盯肉一样。心里憋着什么坏水呢?是不是还在为前几天我找林夏演戏骗你那事儿,心里不痛快?”
李岳的身体微微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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