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崽子，老子在这边等你们半天了！老子在西域有三十六座大熔炉，天下最顶尖的材料随你们使唤。你们两个悟性不错，与其跟着去南边那座朝不保夕的破城打些寻常刀枪，不如跟老子回西域去，老子保你们名震天下！」
阿山与阿海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抹身为匠人对极致技艺的狂热与心动。
然而，两人随即转头，看了一眼马车旁神色凄楚的完颜萍。兄弟二人深吸一口气，猛地撩起粗布长袍，「噗通」一声跪倒在雪泥之中，重重叩了三个响头：
「前辈传艺之恩，阿山、阿海铭感五内！但我们自小生在铁匠峪，吃的是完颜家的饭，守的是女真一脉的香火。如今苍鹰营落难，郡主孤苦，我们兄弟绝不能弃家国宗族於不顾！前辈厚爱，只能来世再报！」
艾成看着地上两个倔强的年轻人，眼中闪过一抹掩不住的激赏与遗憾。
他叹了口气，自怀中掏出一面通体乌黑、雕刻着金剑图腾的令符，以及一卷白莲堂的联络暗记，掷在二人面前：
「罢了！人各有志！这块牌子收着，日後在南方若遇上迈不过去的坎，拿着它去各地的白莲堂，自会有人给你们一口饭吃、一口炉子烧！」
言罢，艾成不再回头，哈哈大笑着拎起酒葫芦，身形如一团狂暴的黑风，眨眼便消失在漫天风雪之中。
耶律齐骑在马背上，冷冷看着艾成离去的方向。
他的手掌不由自主地探入衣襟深处。在那厚重的皮袍底下，正死死贴着两样东西——一卷忽必烈亲笔所书的平反密诏，以及那枚象徵着蒙古通天特权的金莲川羊脂玉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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