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使躬身领命,快步出殿。马蹄声踏过青石路,穿过晋yAn城门,被风卷散。

        高澄靠着椅背,指尖轻叩案沿,笃,笃,笃。

        他把信交出去时手很稳,语气也没半分迟疑。此刻独坐在案前,他才发觉自己刚才一直紧咬着牙关。松开时,耳膜里嗡了一声。

        他想起父王临终前枯瘦的手SiSi攥着他的手腕,浑浊的眼底翻涌着说不清的东西。他们都知道,侯景不可信。父王说了一遍又一遍。那时他跪在榻前,握紧父王的手,心里想的是:儿应付得来。

        此刻这句话浮上心头,他停了叩案的指尖。

        殿内寂静,只听见檐下风铎碎响。

        高澄的手指在案沿停了一息,又叩了几下,轻而闷。后来节奏断了,也没人听见。

        ---

        河南·寿yAn·侯景大营

        帐内,侯景将那张细麻纸翻过来,对着烛火仔细看。细麻纹路在火光下根根分明,信的背面光洁的什么也没有。

        竟没有那个针尖大小的墨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