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个男人……」她哽咽着,声音细得像是被风吹散的灰烬,「他在北方……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实验室里毁了我,把我的尊严一寸寸撕碎,制成他最得意的标本。现在,他像幽灵一样追到这座城市,用那些下贱的录影带勒索我,逼我在那种三性店出卖灵魂,替他蒐集那些官商的软肋……」
我看着陈夫人的眼神,从最初的迷离迅速转为一种混合着惊骇与极致愤怒的火光。那是一份身处上位者的正义感,也是一种对自己「私有物」被他人染指的疯狂排斥。我心底的仇恨在胸腔里疯狂叫嚣,那不只是对顾问的恨,更是对林轩、对这具被药物与手术刀强行阉割的身体的恨。我要这份恨意化作最毒的引线,引爆这座看似平静的豪门。
「夫人,我是您的……这具残破的身体,这条命,都是您的。」沈妤像是一头走投无路的幼兽,死死抓住夫人那件深紫色天鹅绒浴巾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惨白,「我不想再回到那个地狱去……求您,让我留在您身边,哪怕是当您的乾女儿,当一个没名份的侍妾,只要能逃离那两个人……我什麽都愿意做。」
陈夫人的胸口剧烈起伏着,那双涂着暗红色蔻丹的手猛地收紧,指甲深深陷进沈妤肩头的软肉里。
「畜生……简直是畜生!」夫人发出一声低沈的怒喝,那种名门望族的优越感被激发成了一种扭曲的保护慾。在她眼中,沈妤不再只是一个消遣的玩物,而是一件被恶徒糟蹋的绝世珍宝,而这件珍宝现在正跪在她的膝下,寻求庇护。
夫人那种嫉恶如仇的怒火,在精油的香气中燃烧得异常炽烈。她看着沈妤背上的针孔,只觉得那是对她审美与权威的公然挑衅。她俯下身,狠狠地吻上沈妤那双满是泪水的眼睛,语气冷冽如霜:
「沈妤,从今天起,谁也带不走你。那个律师,还有那个什麽医师……我会让他们知道,在这座城市,有些东西是他们连看一眼都配不上的。」
两天後,沈妤彻底撕掉了那层清纯护理师的伪装。她换上了一身素净却极其贴身的黑色旗袍,领口别着一枚精致的白玉蝉,随着陈夫人的座车,缓缓驶进了那座透着古董檀木味、规矩森严的陈局长深宅。
走下车的那一刻,我嗅到了空气中那股沉闷、腐朽却充满权力的檀木香。我低头看着自己脚尖那双黑色的细高跟鞋,感受着领口下那圈依然紧勒的漆皮项圈,心底涌起一股近乎变态的快感。顾问,林轩,你们把我当作投石问路的石子,却没想到,我会直接把自己沉进这座权力的深潭,让它掀起足以把你们通通溺死的巨浪。
她抬起头,对着宅邸深处那抹肃穆的阴影,露出了这辈子最完美、也最清冷的微笑。这场以命为筹码的豪赌,正式在这一片古老的檀木香中,拉开了血色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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