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闭室密闭无窗,阴冷潮湿,唯有牢门上一个递饭的小方口,透进一丝微弱浑浊的天光,屋内一片昏暗。
影六一动不动地趴在破旧的木板床上,浑身气息微弱至极,若不是偶尔传来一丝浅弱的呼吸,与冰冷的死尸毫无差别。
影九放轻脚步走近,蹲下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影六,你还好吗?”
“我带了伤药来,给你上药。”
他轻声说着,等了许久,才听到影六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微乎其微的气音,“嗯。”
影九将烛台放在一旁斑驳的木桌上,昏黄的烛火摇曳,照亮了床上的惨烈景象。
影六臀上衣衫早已被鲜血浸透,四十军棍丝毫没有手下留情,伤口一片血肉模糊,干涸的血痂将衣料与皮肉死死粘连,鲜血顺着床板缝隙滴落,在地面凝结成一小滩暗红的血迹,触目惊心。
他伸手探向影六的后颈,掌心触到一片滚烫,影六已然发了高热,整个人都处于昏沉之中。影九心头一紧,慌忙起身:“影六,你再坚持片刻,我去叫军医过来!”
他刚一转身,手腕却突然被一只冰凉无力的手紧紧攥住。影六侧着头,带着面具看不见表情,他气若游丝地开口,声音沙哑破碎:“昨晚……你是不是跟主上……”他没有说下去,他不想说出那几个字。
影九心头一紧,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故作平静地安抚:“不用担心,我没关系的”
说罢,他轻轻抽回手,快步朝外跑去,去寻暗部的军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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