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德煌嘴角牵出一丝嘲笑。

        “万事,稳妥为上。我已经被你坑过多次,不想再被坑了。”

        程奕朗淡淡道。

        是的,不止是程荣盛和程家豪不断地耳提面命,他也窥到了程氏内部暗藏的千G0u万壑,亲身T验到了接班之路上的种种残酷。

        这一年来,三太爷、舅公相继离世,堂伯因为他儿子前两年惹出的一连串丑闻,声望大降势不如前,即使有程荣盛的大力扶持,程家豪回来辅助,程奕朗的执掌之路依然崎岖艰险。

        “奕朗,你什么都好,唯一的弱点,就是太念情。有些情分,记得是好事;可有些,记得却会让你丧命。哪些情分该记,哪些情分该忘,你应该有正确的判断。”

        程荣盛撑着虚弱的病T,一边剧烈咳着,一边喘着粗气,断断续续说出了这番话。

        他知道自己半路出家,不服者多之又多。他没有怪罪他们,更没有借程荣盛和其他支持者的势,以绝对权威压制,而是凭着自己的聪明绝顶,和当律师时练就的高超处理手腕拿下了大多数人。

        养不熟的,就只剩下程德煌和与他关系密切的一帮人。

        他父亲程家勋实际掌控程氏长达二十年,不光程德煌早把自己当太子看待,很多旧部、心腹也都是向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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