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承川随意「嗯」了一声,反讽了一句,「我这不是挺配合的?都趴在地上,任一个糟老头强奸了,你还不够满意?」

        「这就想叫我满意?」方皓然往下瞥了邵承川一眼,语气淡淡,「顶多算是出了点气吧,你不会真的忘了你对我做过什麽了吧。」

        不算记得清清楚楚,但是关键的几次却也没忘。

        邵承川有点烦,索性从床上坐起,双手在後脑勺交叠,斜靠在床头,「都过去多久了。继续说正事吧,这笔,三千万这笔……这又是什麽时候的事?」

        意会到邵承川不想聊这个,方皓然垂下眼睑,顺着邵承川的话尾,把话题拉了回来,耐心地一一解答对方的疑问,声音平稳,甚至在论及邵父时,语气里依然淡定,就像从头到尾只是一个旁观者似的。

        窗外天色渐渐昏暗,房里的灯光倒是一直亮着,和着两人偶尔交叠的说话声。

        一整个下午,方皓然都费心在教导上,以性奴来说,邵承川是白纸一张,至少还愿意做做样子,从头教也不麻烦。

        以经营者来说,邵承川身上恶息太多,或者说邵家做生意向来不择手段,

        为了让邵承川知道後面这些果是怎麽结下的,方皓然得先回去说邵家得意飞扬的那段日子,偏偏邵家最得意、最嚣张的那几年,正是方家最黑暗、最绝望的时期——方父自尽、家族被步步紧逼、方皓然自己被对方公开羞辱、霸凌……这一刀刀地都是戳在方皓然最不愿想起的回忆。

        方皓然好几次忍着青筋猛跳,勉强自己尽可能客观地说明,才总让邵承川大致了解来龙去脉。

        邵承川却从头到尾都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眼睛半睁半闭地像在听一个无趣的故事,即便听到邵父当年的决策失误、家族如何一步步走向崩溃,他也只是随意「嗯」一声,偶尔反问一句,态度轻浮得像与己无关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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