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第四个月,李正感受到睡觉的痛苦。
他没法平躺。平躺的时候小腹里那个东西会往下坠,压到尾椎骨,一阵一阵地疼。
他试过侧躺,左边躺久了左胯疼,右边躺久了右胯疼。他试过趴着,但肚子一压上去就喘不上气。
分明他肚子好像都没有鼓起来怀孕,但压迫感却越来越强。
每天晚上他在那张床上翻来覆去,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枕头垫在腰下,没用。枕头夹在腿间,没用。
他把被子卷成一团抱着,还是没用。那个东西在肚子里,不管他怎么躺,总有一个角度压到某个地方。
疼还是其次。最折磨的是睡不着。
凌晨一点,两点,三点,他睁着眼睛看天花板,听着北山的风声,听着院子里锦鲤偶尔跃出水面的声响,听着自己越来越烦躁的呼吸。
过了十几分钟,门开了。
李正还没来得及反应,清流已经走到床边,坐下了。他伸手掀开李正身上的被子,李正就算是和清流有通灵但是还没有预测清流下一步的动作,惊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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