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第三个月,李正的身体开始明显不对劲。
先是嗅觉。他能闻到整栋房子的味道——兰草今天做了什么,清流昨晚回来带了一股什么气息,甚至能分辨出房子外面哪棵树上的鸟刚飞走过。
以前他连自己的袜子都闻不出区别,现在他能在一楼闻到三楼清流书房里那瓶墨水的味道。
然后是听觉。他能听到楼下兰草浇花的声音,能听到院子里水池锦鲤游动的水声,能听到北山路上偶尔经过的车,隔着一两百米也能分辨出是轿车还是越野车。
最让他不安的是,他能感知清流的情绪。
清流回来的时候,不用说话,不用做表情,李正就能感觉到他身上那层“气”是松的还是紧的。
的时候,说明今天没什么事;紧的时候,说明遇到了麻烦。
原来清流作为半神明,既然也会有麻烦事儿。
他感知到清流的情绪,一开始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后来发现不是。
有一次清流推门进来,脸上很平静,但李正忽然觉得胸口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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