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江梧并未急着收拾碗筷,而是先扶云儿在窗边的软榻上坐下。他取来一块素白的丝帕,垫在她腕下,指尖轻搭上去,竟是要给她把脉。

        他指腹的薄茧触在她腕间肌肤上,带来微微的粗糙感。江梧垂着眼,神情专注,长睫在眼睑下像一把小扇子,那认真的模样倒真有几分悬壶济世的味道。

        “如何?”云儿忍不住问,歪着头打量他。

        江梧收回手,唇角微扬,“脉象平稳,只是气血还虚。”他伸手在她发顶虚虚一抚,像是对待一只好奇的猫儿,“无妨,养些时日便好。”

        说罢,他转身进了里屋,不多时,院中便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云儿好奇地跟出去,只见江梧正将一桶桶热水倒入那硕大的木桶中,水汽氤氲而起,模糊了男人挺拔的身姿。他又从背篓里取出许多草药,细细切碎,撒入水中,再倒上一些早熬好的药汁,刹那间,清苦的药香弥漫开来,冲淡了午后的慵懒。

        “药浴?”云儿站在廊下,有些迟疑,不明白自己失忆了泡药浴有什么用。

        “嗯。”江梧直起身,抬袖擦了擦额角的汗,那动作在他做来竟也透着几分风雅,“强健筋骨,对你如今的身子有好处。”

        他走过来,极其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带她到屏风后,“水温我试过了,正好。你且泡着,我在外头守着,随时添水。”

        云儿看着那蒸腾着热气的浴桶,又看看他,“你要一直守着?”

        “自然。”江梧说得理所当然,那双向来温和的眸子里满是坚持,“水温凉了伤身子,热了又烫皮肤,须得时时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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