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他稍有动作的刹那,一辆老旧车身漆皮斑驳的郊区大巴,喷着粗重的尾气,“嘎吱”一声停在了不远处的站牌前。
车门哐当打开。
那年轻道人脚步没有丝毫停顿或加快,依旧保持着那种平稳的节奏,径直走向大巴。他甚至没有看一眼车次和目的地,就那么自然地踏上车门的台阶。
司机似乎对这种装扮古怪的乘客也见怪不怪,或者说尚未完全清醒,嘟囔了一句什么关上了车门。
大巴引擎重新轰鸣笨拙地起步,载着寥寥几个早出的乘客,朝着远处山峦起伏,天际刚刚泛出鱼肚白的方向驶去,很快便消失在街道拐角,只留下一股淡淡的柴油味。
沈寂站在原地,指间的烟终于被无意识地折断。他望着大巴消失的方向,那是通往更偏僻市郊乃至苍龙岭那片未开发山区的路。
刚才那短暂的对视,对方的目光甚至没有在他身上聚焦。那是一种穿透般的空旷,仿佛他沈寂只是路边一块颜色稍深的石头。
但人出现了,在这远离老城区的地方,在这凌晨的便利店,提着最普通的盐和香,搭上了去往深山方向的车。
线索没有断,甚至以一种更出乎意料、更带有一丝嘲弄意味的方式重新连接上了。
沈寂慢慢直起身,将断成两截的香烟扔进路边的垃圾桶。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却没有立刻发动引擎。车内还残留着夜间的皮革和冷静香氛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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