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金砖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闻承颜坐在宽大的龙椅里,指尖深深陷进扶手上雕刻的龙鳞缝隙中。
殿内已经点起了灯烛,跳跃的火光映照着下方文武百官神色各异的脸,而最刺目的,是站在最前方那道沉稳如山的身影——谢擎苍。
“陛下,”谢擎苍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寂静的大殿,“关于增设淮南盐税一事,臣以为,乃当务之急。
淮南盐场近年产出丰沛,税赋却未见增长,其中必有隐情。
加税既可充盈国库,亦可震慑不法。”
他的话条理分明,带着惯有的、不容置疑的力度。
往常,闻承颜只会沉默,或者从喉间挤出一个“准”字。
但现在,他感到胸口有一股陌生的气在涌动,烧得他喉咙发干。
他想起清晨镜中自己那张过于苍白、甚至带着几分稚气的脸,想起宫人背后低语时那若有若无的怜悯。
这龙椅,他坐得名正言顺,像个摆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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