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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姒旷端起那只粗陶茶盏,没喝,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盏中几片叶梗。

        “这小丫头,”他牵了牵嘴角,那笑里辨不出是嘲是叹,“明摆着是朝廷派来的说客,一张口,倒像是来悬壶济世、救苦救难的菩萨。”

        姒昭静立一旁,没有接话,只等下文。

        姒旷将茶盏轻轻搁回桌上,“她说的那些话,”他缓缓开口,“不是她这个年纪、这个境遇该懂的。”停顿片刻,声音更低了些,“可也不是单凭她自己,能琢磨透的。”

        姒昭眉头一拧:“爹,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资源会枯竭,人心易散,要借朝廷的势——这些桩桩件件,直戳你我命门的话,”他反问,“你真以为,是她一个小姑娘家,自己坐在山头就能想周全的?”

        姒昭怔住。

        “有人在教她。”姒旷的声音斩钉截铁。

        “谁?”

        姒旷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踱到那扇敞开的木窗前,山风灌入,吹动他斑白的两鬓。

        “殷符。”他吐出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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