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斐的视线又转回到了他身上,尤其是他lU0露的x膛和随意套着的T恤。刚刚平复一点的眉头再次紧紧皱起,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脸上露出了混合着困惑、不满和某种……近乎崩溃的神情。

        “不可以!”于斐的声音压低了,却更显急促和坚持,他努力组织着语言,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不穿衣服……和筝、睡觉!”他用力摆手,强调着自己的认知,“只有我!只有我!可以!”

        他指了指自己,又用力指了指聂行远,眼神里是纯粹的、不容混淆的“规则感”:“别人!不可以!”

        “……”

        聂行远沉默了。生平第一次,他T会到了什么叫“被一个‘傻子’在道德高地上质问得哑口无言”。尤其是联想到昨晚浴室里那些失控的纠缠和喘息,于斐这句天真又直指核心的“规则”,像一面无b清晰的镜子,“哐当”一声砸在他面前,映照出他此刻处境的全部尴尬、荒诞和……那么一点难以言喻的理亏。

        于斐是蒋明筝这些年生命里最重要的人,是她豁出一切去照顾和保护的人。这一点,聂行远无b清楚。眼下蒋明筝没醒,这场面就得由他来应付。而作为一个昨晚刚“登堂入室”、行为暧昧不明、严格来说确实不怎么占理的“后来者”,面对“正房”的质问和崩溃……哪怕这位“正房”的认知世界异于常人,他似乎、大概、也许……应该表现出一点“伏低做小”的姿态?

        哪怕只是暂时的,哪怕只是为了安抚。

        这么想着,聂行远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从地上捡起来的皱巴巴的T恤,又看了看于斐那执着又委屈的眼神。他默默叹了口气,以一种近乎认命的姿态,伸手将身上那件随便套着的T恤往下拉了拉,整理了一下,尽管它依旧很皱,然后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诚恳而无害,g巴巴地解释道:

        “我……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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