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音一落,整个厅堂便陷入了Si一般的寂静。李承菀低下头,手不自觉地抚上了自己左手虎口处,那里,有一个淡得快要看不见的、月牙形的小小疤痕。

        这是命运的安排吗?李承菀的心底,一遍又一遍地翻涌着这个无解的问题。当年她无意间的善举,如今却成为了一颗炸弹,将所有人的平静都炸得粉碎。她只是想安安静静地在这座豪华的牢笼里熬过余生,却没想到,命运竟跟她开了如此残酷的一个玩笑。

        她能感觉到,餐桌对面的霍玄珩,那道锐利如鹰隼的目光,像一把无形的剑,始终悬在她的头顶,b迫她去面对她最恐惧的一切。而身旁的霍尊,那双曾经让她感到些许温暖的眼眸,此刻却变得冰冷而陌生,充满了审视与质疑。

        那份冷淡,像一盆兜头浇下的冰水,瞬间浇灭了她心中所有刚刚燃起的微弱火苗。她怯步了。她猛地低下了头,将脸深深地埋进x前,彷佛这样就能躲开所有令人窒息的目光。她不敢看霍尊,更不敢去看那个洞悉一切的摄政王。

        她忽然想起了沈清越。想起了那个美丽、娇蛮,从未将她放在眼里的nV人。霍尊看着沈清越时的眼神,那种毫不掩饰的热切与迷恋,她不是没见过。相b之下,此刻投向她的这道目光,无疑是世界上最残酷的凌迟。

        她要怎麽告诉他?告诉他,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其实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告诉他,他所以为的初恋,其实只是他身边一个被彻底无视的影子?她说不出口。她害怕,害怕揭开真相的那一刻,这个男人眼中仅存的最後一丝温存,也会消失殆尽。

        她宁愿他永远不要知道。宁愿他继续活在那个美丽的谎言里。至少在那个谎言中,他是快乐的。而她,可以继续做她那个无关紧要的透明人,守着自己的刺绣,守着自己的孤单,直到生命终结。

        可是,一切都由不得她了。苏映兰那温柔却又一针见血的描述,霍玄珩那步步紧b的暗示,都已经将她b到了悬崖的边缘。她那双抚m0着刺绣绸缎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连带着那只即将成型的小豹子,也彷佛在颤抖。

        「吃饭吧,菜都凉了。」最後,是霍玄珩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Si寂。他的声音听起来和往常一样平淡,却带着一不容置喙的威严。

        这句话,像是一句赦令,却又像是一道催命符。李承菀颤抖着夹起一根青菜,却怎麽也送不到嘴边。她只觉得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耳边嗡嗡作响,再也听不清其他任何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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