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御史大夫站到政事堂破口大骂诸宰懦弱无能的时候,整个政事堂从宰辅到舍人,无人能够阻拦她,叫她骂足了半个时辰,最后在她的厉声质问里,左仆S站起身来做出了她的决定,而后是右仆S、中书令、侍中……

        整个政事堂一同向皇帝请求宽宥魏宁。

        若是一两个臣子的求情,皇帝会疑心他们的用心,可当本就互有冲突政见不合的重臣不约而同地做出了一致的决定之时,连皇帝也不能不慎重考虑。

        她瞬间就熄了怒火,好声好气地安抚诸宰,只说要查一查魏宁,只要她经得起查并无渎职之事,自然也就无事。这话也算是个台阶,诸宰晓得魏宁的命已保住了,自不会在这时b迫皇帝,便告罪退去。

        另一边皇帝心中仍是有疑,催促梁茵加紧查,梁茵自无不应。审自不可能从魏宁那里审出什么的,她早便有准备,魏宁的事无人b她知道得更清楚,她只是拖着时日。

        又两日,御史台坐不住了。他们与魏宁同气连枝,魏宁的今日未尝不会是他们的明日,唇亡齿寒啊。上上下下由御史大夫带着跪到了皇帝寝g0ng外,皇帝不想理会,她自来不是会被胁迫的人,着了人全给赶出g0ng去。

        御史台自不会善罢g休,无数的劝谏折子变着花样地写,在通政司与政事堂的默许之下,统统堆上皇帝的案头,皇帝留中,台谏便接着上。连带着馆阁翰林也跟着一道,魏宁是寒门进士出身,是在朝中无权无势唯有一身清流傲骨的人,这与他们又是一路的。再加上国子监弘文馆,半个朝堂都裹了进去,前所未有的力量牵绊住了皇帝磨刀的手。

        “你们权yu熏心的陆宪长*倒也真是有些手段,可见争权夺利之心也并非无用。”梁茵评点道,她说的是魏宁的上官御史大夫陆观。

        魏宁瞪她一眼,看在她给了消息的份上没有骂她。

        梁茵却笑道:“你觉得我辱她?不过是你不曾见过她另一面罢了。你瞧着罢,这一回最终收获最多的必是她陆省方*。”

        魏宁不Ai听她这般无礼地评述他人,自也不愿搭话。

        梁茵却来了兴致,自顾自地说下去:“不信?她这人从不做亏本买卖,一个你无足轻重,若无利可图,她会为你得罪整个政事堂?无非是眼睛够尖,晓得政事堂诸宰会如何选罢了,她去一推再往陛下殿外一跪,她的名望不就有了?她陆省方可不是进士寒门出身,与你们多少有些距离,这下好了,谁不说她忠义,清流魁首的位置非她莫属了。你我可送了她一个天大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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