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若尘哭笑不得,只好道:「先生说得是。」
接下来府中要清理废墟、救治伤患,云风还要以道术制冰,封存两位同门屍身,以运回西玄山去。於是一片忙碌,待尘埃落定,已是掌灯时分。此时有门丁来报,道李安有请,请纪若尘速至王府一行。
原来这段时间纪若尘忙於以道术合兵阵,李安也没有闲着。他於诸王中势力算是雄强的,於朝中多方活动,终於辗转找到了高力士的门路上去。当年孙果曾向明皇进献功能延年益寿的冰蟾朱玉丹三颗,明皇服後有神效,方拜孙果为半师,赐国师之号。高力士见了,也曾私下向孙果求过冰蟾朱玉丹,孙果却称此丹难得,不能轻易与人,就此一口回绝。李安素知高力士气量狭小,最是受不得闲气,定要寻机报复。因此他千方百计试探之下,高力士终松动了口风,说可为李安在明皇面前进几句言。
李安一得到这一消息,立时就来找纪若尘。道德宗之敌刻下只一个真武观而已,杨国忠看似附合孙果,实际心思计较则是谁也不知。此番若能得高力士之助,至少可在庙堂之争上扳回一局,不似先前那样在明皇前没有一个肯为道德宗说句话的人。且以道德宗实力,取真武观代之而成为国教实非什麽难事,但目前关键一在於道德宗诸真人是否愿意为此调配更多人手,否则单以纪若尘等几人想要压倒真武观,实是不太可能。二来则是以什麽方式让明皇知道道德宗道法的强横。庙堂毕竟有一定之规,也不能肆意胡来。
纪若尘对朝庭之规只略知一二,从洛yAn王府出来後就立刻回府,要寻人商议些对策。
「这等事又有何难?」
济天下冷笑一声,刷的一声打开摺扇,作足了姿态,方道:「只消来上几场殿前斗法,不就大局可定?」
纪若尘与云风面面相觑,均觉有些不可思议。修道为的只是羽化飞升,与人争强斗狠已落了下乘,何况还要在殿前相斗,那岂不是与戏子无异?但细细想来,此举又实是非常可行。明皇素喜热闹,又一心幕道,听得有两大道派肯在殿前斗法,必不肯错过了,那时孙果再怎样寻藉口也是推托不掉的。
至於斗法胜负倒是不放在纪若尘与云风身上。洛yAn一役,孙果的道行已显示得清清楚楚,任一位真人都能稳稳地制伏他,论弟子门人,真武观也绝非是人才济济的道德宗对手。似真武观这等二流门派,若非攀上了朝廷,哪有与道德宗叫阵的余地?
若在殿前斗法中惨败,孙果又还有何颜面挂这国师一职?那时自当由大展神威的道德宗门人接任,顺带将真武观的产业收了也有可能,可谓胜得兵不血刃。
殿前斗法这四字一出,立刻轻飘飘地绕过真武观的所有长处,使得双方不得不凭真本事互斗一番,实是一针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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