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拘留室的第五天,谢橘年的烧终于退了。

        只是还有点感冒,身上常常时冷时热,仿佛还在那场暴雨中。

        她被带回警察局的当晚不知在什么时候没了意识,第二天才醒来。睁开眼,昨晚审讯的其中一个警官坐在不远处的桌旁,看她醒来,从书中抬起头,扬眉一笑。

        医务室里病人不少,几个护士分身乏术,常常谢橘年的一瓶点滴要挂完了,也没人注意到,她时常陷入昏睡,偶尔几次感觉身旁有人在走动,或者手上的针被拔下,眼睛睁开一条缝时,映入眼帘中都是一个模糊的青年身影。

        换上新的药水瓶,拔出针,并把她的手放回被子下面,都是那位警官。

        他每天都在她清醒时来刑讯,一来就会待很久,因为谢橘年不配合。

        低着头,只对结果供认不讳,此外言语甚少。

        警官问她,我长得很吓人?

        这时她才会惶惶然抬起头,一张巴掌大的脸白得像瓷釉,除了眼睛什么都是小小的,那双眼黑白分明,里面什么都有,又像什么都没有,缄默澄净,像浸在泉水里。

        是一张会迷惑人的,碰了就碎掉,碎片还会缠附人心的少nV面庞。

        她绞着手,一只手还裹着纱布,讷讷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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