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刚服了药，趁着药效发作，多休息些吧，不然等药效过去，又要难熬的很……”
“你说过，孤和父皇、和皇弟皇姊皇妹他们……还有太上爷爷……还有孤剩下这些不成器的儿nV们……”可皇帝却浑然不听，“未来，都不可能再入轮回，身Si魂灭……”
“陛下。”
“你别紧张，孤不是悔了怕了。”皇帝说，“轮回，轮回——这世上，当真还有轮回吗？”
“天皇地纲，大道万千，生Si轮回，无人知真，更无人能辨其假。若有轮回，为何人前尘尽忘不得偿还前生愿恨。若没有轮回，为何要赐人七魂六魄？”道人良久，说了这样一句话。
这次，一旁忙碌的g0ng人给皇帝喂了好些药Ye，皇帝才喘上一口气来，笑着说道，“你知道吗，看着晟儿，孤都觉得，他是太上爷爷的转世——那眉眼，可真像啊……”
“……”
“如果是，那该有多好啊。”皇帝说道，“至少我戎家……不，我祈家，守了这北旵数代，老天终于开恩，赐我族一人得以善终。”
他的声音又淡又轻，如乡野村头烟囱中徐徐一抹草木青烟，平凡寻常不足道，人人唾手可得，是人间烟火气袅袅烧尽的祈愿。
但对他这煌煌堂堂一国之君而言。
缥缈不可闻也。
道人没有再回答他，只是轻轻点头，仿佛在他人生最后一刻，替他留了这个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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