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祖问我:为什么会这么做?我答得很痛快很痛快,我这一生都从没这么痛快过:正因为没有人救过我,我才要救她。师祖摇头说道,这天下b你,b她惨的人更多,你能救的了她一个,你能救的了多少?我说,能救一个,就算一个。师祖又说,救她简单。可世界上还有茫茫然苍生b她更苦更惨,并不是像你今日这样拿把剑,把所有人都杀光了就救得下的”陆止说,“话说到这儿,我就已经猜到了师祖的用意。然后我………”
和悠还处于被陆止所描述的那个场景中,心绪复杂地回不过神来,就听到陆止下一句话——
“我提剑杀向了师祖。”他说。
“啊?”
“你没听错。我对师祖动了杀心。和杀这些渣滓败类一样的杀心。”陆止说道。“你可以当我是杀红了眼,可以当我是积攒了一辈子的恨怒爆发,我那一刻只是想杀了他。我质问他,就为了b出我的能力,害了这小姑娘一家人?可师祖反问我:我做了什么?我大骂他:‘什么都没做。’那时在我看来,我杀的那些人Si不足惜,师祖又何尝不该Si?在那小姑娘一路跟随我的时候,他就清楚会发生什么,他什么都没做,任她偷走长命锁,任她跟着我让我同情她。在我给那小姑娘长命锁的时候,他明明看穿了那小姑娘已经在分化边缘,预料到即将发生什么,可以阻止我,可以警告她怀璧其罪,但他没有。我确信那小姑娘去典当行的时候、去买非法抑制剂的时候,我师祖也知道,但他一样什么都没做。在她分化成浊人、在典当行老板上门bSi她父亲、在她母亲借老鼠药毒Si她全家时……师祖仍然,什么都没做。直到最后一刻,他,什么、什么都没有做!就为了b我去做,他什么都没做!”
哪怕已是很久的旧事,哪怕他现在早就丧失了活人该有的表情和反应,陆止此时看着和悠的瞳孔中,仍然折S出一种切骨剜心的盛怒。
“我问他,‘对你而言,你可能只是动动小手指头,就可以救这小姑娘全家老小,她就不会这么惨,就不会像我一样这么惨!为什么!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冷眼旁观?’师祖捏住我的剑,反问我,‘没错,对我来说,是很简单,一个念头就能救她,但——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
“师祖继续反问我,‘为什么就非得是我去做不可呢?她全家流浪时,经过那么多地方,怎么就没有一个人给他们个住所遮风挡雨?见她全家挨饿受冻时,怎么没人施舍她家米柴?她在街上乞讨行窃时,熙熙攘攘百千人得见,可不都在冷眼旁观?典当行老板带人来砸抢时,怎不见一个人拦着,怎不见一个人报官,怎不见一个官差上门?白事喜事一门里,哭丧喜Pa0一天响,怎不见有一个人,哪怕一个人,站出来说一句:这不对。”
“…………”
和悠的心里此时跟着揪紧了,别说是陆止了,设身处地,她也反驳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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