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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过程中,我可作恶了吗?我可伤害了别人吗?我背我自己的文章也算作弊么?但是我辩解不了,空长着一张嘴,又如何敌过众口铄金。更遑论,人人都非圣人,各个都不是不怕煅火的金子。更何况,我只是个先天残疾大字不识一个的傻子呢。”

        陆止静静地凝视着她,空洞的视线仍是一个Si人的Si寂。“朝廷判我幕考作弊,天曦府的衙差们带着判书来拿我那天。父亲跪在地上,但这一次,他是问天问地——问我:【我陆辰邈一生为善从不曾做过半点伤天害理之事,为何要如此待我】?”

        “…………”

        “五年中,我父亲从未来看望过我。”陆止说。“当我重见天日之后,回到家里……却发现宅院已是荒废,还有流言称宅中闹怨Si的厉鬼。问了很多人才知……”

        他忽然顿住了,嘴唇抿了又抿,好像就算是他这个Si去很久的人,好像就算是已经过去了很多很多年、有些事,挂在嘴边,沉地像秤砣,说不出,过不去。

        “你……”和悠心中竟也跟着发沉起来。

        “在我被带走那日,我父亲就悬梁自尽了。用的,还是母亲压箱底的嫁妆里,一条最名贵的红sE绫罗。母亲曾不只说了一次,那是要给我娶亲时做两套龙凤囍服的。但父亲总说,这么好的料子,当然是用来绑冠在我一朝及第,衣锦还乡日的高头骏马上的朱鹃花儿才成。

        “……”她听愣了神,心头滋味许多复杂。

        “再后来,家破人亡的我,举目无亲,也无钱财傍身。家中那个老宅有那样的传言,根本卖不出去,我也没有地契,连自己家中都不能住。又不认字,在狱中那五年染了瘟疫,弄垮了我的身子,修为尽废不说,连桶水都提不起来。找不到营生,饥不果腹,衣不蔽T,病入膏肓,过街老鼠一样遭人嘲笑唾弃,连个躲雨的片瓦都没有……就很奇怪,等到自己回过神来的时候,突然,就成了一个倒在路边连个讨钱的碗都没有的流浪汉。”

        “……后来呢。”和悠自己都觉得过了很久很久,她才能问出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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