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水清自斟自饮,似乎在想些什麽,又似乎在陶醉于芳香酒气之中,直到方豹突然说了一句:
「浅哥儿,我想退伍。」
浅水清半眯的眼睛睁了开来:「是早就有的想法,还是临时决定的?」
「早就有了,只是没法下定觉心。」
「早就有了麽……」浅水清低低说了一声。
方豹嘿然冷笑。他m0着自己那只空荡荡的袖管:「没了这只手的时候,我就开始犹豫,自己是不是该退伍了。这条胳膊没了的时候,我确实很难受。但是我知道,咱们都是爷们,有些泪,只能往肚子里咽。我不想大家为我难过,所以就每天笑哈哈的,只说自己能捡条命回来,已经是赚大了。可是我自己知道自己,自己其实已经废了。不过我并没有灰心,我做不了骑兵,却可做别的。做火头军,管後勤,什麽都行。我知道浅哥儿你不会抛弃我,而我也舍不得大家,所以我始终拿不定主意,到底该不该退伍。」
「那麽现在,是什麽让你下定决心的?」浅水清问。
「还能是什麽?」方豹苦笑。
「说说你的想法。」
方豹低着头吭气:「我的想法很简单。我就是想不通。咱们这些当兵的,在前面拼Si拼活的作战,图的到底是什麽?咱们在前方拼命作战,可後方又有几个人,真把咱们当回事?咱们这些人Si就Si了,Si一个人,也不过是兵册上注销一个名字。发一笔抚恤,就这麽简单……。」
他说到这里,心情逐渐激动,声音也逐渐大了起来。身旁的一众士兵,都默默无言地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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