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姐现在还揽网宣的活儿?”我举起手,“对不住了魏姐,小的已经拒绝。”
“不演就不演呗,王总牌多。”魏童耸了耸肩,“那就说说,”她扬起下巴,身子向后靠上椅背,看戏似的眯起眼,“你就这么饶过他了?还是……你就这么放开他了?”她微一探身,目光从墨镜底下向上看我,嘴角一勾,戏谑道:“咱们付导这是拿了凤凰男的剧本吧,好一出渣贱虐恋。”
我整了整衣领,伸出一根手指,“这话可不能这么说……”
谁知魏童一摆手就打断,“王总莫驴我,我从江恩那看完过未删减前的三个小时的《跳河》,你们俩那……啧。这叫什么?活色生香,禁忌骨科?”
我一时语塞。可能真情实感在朋友圈谈恋爱就是这个后果,你就像只愚蠢的土拨鼠,从每个地洞里冒头,而砸向你的是同一根棒子。
“那什么,”江恩提醒说:“这餐厅的包厢……倒是也没有那么好的隔音效果。”
“——但是我喜欢第二部,”魏童没理她老公,冲我眨了眨眼睛,身子又向后靠上椅背,悠然翘起二郎腿,轻快地吐出三个字:“《月亮河》。”
我愣了一下,月亮……和?河?
随着她话音落下,仿佛外界杂音都静了几分,如果这游戏能在日常剧情中有动画效果,这三个字大概会化作一缕青烟,从魏童口中飘到我的面前,覆在我的眼睛上面。
雨打蕉叶,群山连绵,高天游云遮望眼,几十年前的南洋旧事寸寸割裂。昏黄的街灯下,甘蜜举着伞,肩头搭着红白色的运动外套,用对她而言的异乡话读:“我们早被世界借走了,它不会放回原处。”吐字带着那种外国人普遍的跑调感,迷茫、晦涩。
然后她换回外语说:“阿辉和小津是多么的孤单呀,他们活着、死了,都在漂泊。王飖,你说他们会对这世界失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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