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怎么不爱呢。我连连点头,点到最后盯着天上飞着的某架飞机尾巴上的红点,脖子都酸了。我也是忽然想起来,我刚醒时见过一次我哥,他说我的名字是从一个叫飖飏的词里来的,可以描写摇曳摆荡,也有展翅高飞的意思。我一直觉得这名字不太吉利,现在恍然惊觉,可能我妈的意思不是让我摇曳摆荡,而是展翅高飞——那就是个很吉利的意思了——只是不如直接叫我王展翅,或者王高飞言简意赅了。
“笼中鸟最想要的不就是展翅高飞么。”付为筠忽然说。
我的动作一顿,才发现我竟然说出来了,看了他一眼,“怎么不是呢。”
过了一会儿付为筠把我的烟灭了,又把我架回房间,说我醉了。我感到奇耻大辱,我他妈压根就没沾酒怎么还能就醉了,结果我一没看住他,他就把自己身上的衣服又全脱了。付为筠身上肌肉齐整,却在打着赤膊时莫名在某个侧面显得瘦削羸弱,让人感觉仿佛那具小身板其实很容易就承受不住了,于是便多加爱怜。其实我实在喜欢他当年裸着上身、下半身穿牛仔裤的模样,有种生活所迫出来卖身的清纯男大学生既视感——我是个寻常男人,看男人的口味也无非是学生妹和大姐姐,加上我比较幼稚,审美上还是偏向学生妹多一点。可是付为筠最终不着寸缕地走到我面前,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像个十足十的、在城市文明里打过十八个滚的成年人,叫人只觉乏味。
在付为筠试图俯下身来亲我之前,我富有预见性地摁住了他的肩膀,揪着他的头发把他摁着倒到地上去。他倒温顺,说跪就跪,明亮的眼睛望着我——我就不明白了,他这种沉迷酒色的中年年轻人怎么会有一双这么明亮的眼呢。
“别这么对我。”
“看在钱和合同的分子上,我没有性虐待你已经十分仁至义尽。”我义愤填膺道,踢了踢他两腿之间硬着的东西。妈的,年轻两岁就是这点好,说硬就硬。我顿时又愁肠百结,“为筠,你知不知道什么叫欠债还钱,杀人偿命?”
他先是吃痛、皱眉、垂下头——却又他妈的不当回事地笑了,“那你是打算要我的钱,还是我的命?”他咧着嘴问我。
“我不差你的那点东西。”
“你不差我的那点东西……”他重复了一遍,似乎进行了一些思考,结果就是更加胆大妄为地质问:“还是你要不起?”
“你再说一遍?”我拧起眉毛,目光刚落到他身上就像被火烧,只觉气急败坏:“你他妈的给我把裤子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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