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左右也无事可做,颇意外地观摩着,原来隋唐小时候骂人时一个他一个妈吐得字正腔圆,还挺可爱的。而我都以为他都这样扬起声音来,应该是要正式闹一闹脾气了,几秒后却这样自然地开了门——闹脾气原来也可以分期支付吗?
我越看越好奇,正琢磨着他们这神奇的母子关系模式逻辑,就被阿姨塞来一个装满香蕉、苹果、火龙果和葡萄的果盘在手里。这果盘一点也不轻,我差点没拿稳,而她抚摸上我额头,说了些不知什么内容但总之是些夸奖和示好的话,又拿自己亲儿子开起了玩笑。我下意识望了隋唐一眼,担心他会生气,谁知隋唐堪堪只是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盘腿坐下,从果盘里扣出一颗葡萄,剥起了皮。我的好奇有增无减——毕竟,如果刚才来的是我妈或者我哥,我是不敢像隋唐那样说话的。可惜,隋唐妈妈似乎主张在教育问题上尊重青少年的独立性,并未打算彻底解决我们两人的矛盾,又说了几句就走了。
阿姨走后的房间里一片安静,隋唐没有开口,我也困于脑中打了结似的想法,不知如何开口。一瞬间气氛尴尬难言,连呼吸声都能听见——做些什么……对,我该做些什么。我晃了晃脑袋,把思绪驱逐出脑海,从地上捡起了隋唐刚才扔了的卷子和一些目所能及的零碎东西。“对不起,我刚才不应该那样说你,以后也不会再那样说了。我……还是先走了吧。你如果还有要问的……之后再给我发消息就可以……”然而我还没说完,隋唐像是受不了了似的,突然就站起来、一步迈到我面前——我睁大眼睛。他……亲了我?
这不是个蜻蜓点水般的吻。似乎隋唐在亲人这件事上并不熟练,舌头不伸,嘴唇也只是急冲冲地往我的嘴唇上裹,时不时再拿牙啃一口,小狗似的。我茫然极了,不明白他想干什么,如果是想释放做爱的信号,他早该把舌头伸进来,或者把手放到我屁股上了,可他又没有。拿不准他的意图,我又怕惹他生气,手也不知该放在哪,一动不敢动,结果半晌后他终于松开了我,“你真的一点也不喜欢我。”
“……我说过喜欢你吗?”
他嘴唇都咬得泛白了。
可我着实不知道在眼下语境中该说什么。而看这形势他也不会说什么,那就只好由我来说什么。我又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向他坦白,从裤兜里掏出一盒避孕套,盒子有点皱,诚恳道:“其实我今天本来以为你是叫我来做爱的……我做过准备,以为可能会用得着,但是好像你没有这个打算……”我看着他来回几变的脸色,很识相地把避孕套快速攥紧、收起来,“我……我还是走吧。”“……你他妈的给我站住——”
我只觉肩膀被人往后一掰,整个人都被他转过身,他又亲了上来,边亲边不由分说来夺我手里的套子。
我含含糊糊地“喂”了一声,结果他一把拆开塑料包装、攥成团、掷向垃圾桶,“你别把自己说得像是一个出来卖的似的。”他转过头,忿忿地说。
“但是你是我朋友,如果想跟我做,我以为你多少会期待一些比陌生人强的服务质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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