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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想知道。我听见自己沙哑着声音,间隔许久,直到忍到鼻尖都泛酸、再忍不住了,才再说出口——但是我答应你……人死债消。然后我捏着他的手指,眼泪突然就不断地涌出来,字不成字、句不成句地请求着,对不起……回国以后你再告诉我好不好?你搞定了他们再告诉我好不好?我们不置气了,我也不恨你了……哥……我们一起搬回老房子住你再告诉我好不好?我们一起重新种棵石榴树好不好?你答应我……继续当我哥,好不好?太狼狈了,我简直想笑。我怎么能再用这孩子口吻恳求他呢?可他定定地望着我,没有嘲笑,脸上是种我几乎以为要忘记的温柔神情,这让那一秒被某种意味莫名的东西拉得很长,仿佛就在这一刻里,一生到头,恩怨死生都说尽。

        “好。”

        我惶急地调氧流量、检测血压,急救药……急救药在哪里?你们把它放到哪里去了?可是低分子肝素无效、肾上腺素无效、胸外按压无效——心电监护仪发出报警声,随即是一声类似风掠过残枝的长鸣,仿佛有什么被连根拔起,下一眼,心电曲线走平。

        ——哥准备的礼物是什么?

        一把手枪。

        ——那不是我偷来的吗?

        怎么会呢,那是我为你准备的,等到哪天你长大了,你就用这把枪杀了我爸,再杀了我。

        “因为我们是兄弟嘛,没有什么是不能共享的”——所以从此我的一切都可以与你共享了,你的名字、你的姓氏、你的野心——你的生与死,你的罪过。

        所有图景扭曲后便撤离,黄泉路边高歌在侧,滔滔叮嘱不绝于耳,可是愚人高歌,偏要回头望、哭先人、唤旧名,于是下一秒天地倒转、时间倒流回最初的故事里。荆棘松开了飞鸟,枯树的枝丫重新繁茂,黑藤化回种子沉眠于温热,龙的宝藏昔归故里,赌徒还是少年模样,单膝跪地,泪中带笑,他说希岸,毕竟我曾那样期待过你。

        ——你当年该早一点告诉我你母亲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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