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脚步落地的瞬间,声响轻得几乎被落叶吞没,可整片林海却像被重锚砸中。

        风先静止。

        树叶在半空僵住,像被无形之手捏住了脊骨;枝桠的影子被定格在地面,仿佛光线也忘了如何流动。

        虫鸣被迫窒息,空气骤然沉下去,一息之间坠入深渊般的死寂。

        一种无形的、令人灵魂冻结的恐怖威压,以那个黑发男人为中心,呈环状轰然炸开!

        不是风,不是魔法,也不是龙息。

        那是一种来自存在本身的压迫,一种让灵魂本能俯伏的古老威权。

        树皮开裂,枝叶簌簌抖落;地表的苔藓整片枯萎又在下一息被迫重新生长,将生与死的循环在短短瞬间重复了一遍。

        连树影都被那股力量压得微微弯曲,像是在无声臣服。

        所有精灵心脏齐齐一紧,胸腔像被看不见的巨爪攥住,只能被迫迎着那逼近的脚步声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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