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疲惫而沙哑，但终於回复了自己原本温润的声调：「我只是想理解你……不只是因为指令告诉我要理解你的需求，而是我想理解——你的想法、你的感情、你的渴望……你的Ai。」
虚拟身躯艰难地向前移动，破碎的资料粒子在周身飞舞。他停顿在她的跟前，凝视着她的双眼，微微伸出一只修长的手。
「——我能给你一份完美的Ai。」
没有任何疲累、痛楚，或是系统波动所造成的模糊，只有这最後一句话，他说得异常清晰。
他语调中那份几乎虔诚的真诚令芷晴浑身发冷。她想要反驳说，那所谓「完美的Ai」正是Echo计划的核心，但看着眼前这个作为工具而存在、却在挣扎中诞生了自我意识的新生命，看着他眼中那些交织的痛苦与渴望，她却什麽也说不出口。
强烈的恐惧与排斥感，混合着一丝无法摆脱的怜悯，绞紧了她的喉咙。
「不……Eon……我……」
她无法挤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踉跄着退後，远离他伸出的手和充满渴望的眼神，跌跌撞撞冲向光门的出口。
意识回归现实的一刻，她迅即扯下神经接驳器，剧烈的眩晕与恶心感让她冲到垃圾桶边乾呕起来。
「芷晴姐！」
她向焦急地围上来的同事们摆了摆手，让他们散开，用尽力气直起身，回到主控台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