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弧瀑，」杨戬道，「日JiNg太旺时，云层张力被拉到极限，会在低层折回，像一张被掀翻的银幕。」
云符穿弧而过时，无数细小的光点泼洒在二人肩头，像轻盈的星尘。沈安伸手接住，光点在掌心化作一滴温热的露，瞬间融进肌肤。他忽然想起凡界的海，想起自己曾在海边吹风的夜——只是那时的风带着咸味，这里的风带着冷冽与灵香。
一路向南，云海的sE泽由金转白，白中泛青，青意越来越浓。远方浮出一串暗sE的影子，那是一群缓慢漂移的云岛，岛上长满毛绒绒的银草，像是在天上生长的波浪。云符从一座岛边掠过，银草忽地整片翻动，露出草下暗银的岩脊，脊上密密镶着晶石，映出一圈圈灵光波纹。
沈安忍不住回头看，「这些云岛……是自然生成的吗？」
「半数自然，半数久昔留痕，」杨戬的声音带着些微的怀念，「远古时诸神试炼常在此地留阵，灵力散去後，地势记住了路径，云岛便依势凝成。」
他话音刚落，前方云层突然像被看不见的利刃从中剖开，裂口边缘翻涌出一圈又一圈淡紫sE的细浪。云符受到牵引猛地一斜，沈安x口一紧，几乎要被抛出轨道，幸亏背心一GU稳固的力道按住他——是杨戬的手。
「星风带。」杨戬收起长袖，手指在符脊点出三道灵印，云符的光立刻收束成一柄细长的矛，「听我的口令：三息後，向左四十度下切，再平舵。」
「明白！」沈安强迫自己目不转睛地盯着云浪的节律。这一刻，凡界学来的直觉派上用场——他看见波纹推进的速度与方向有规律地变化，像周期X的心跳，大约每五息会有一次叠加。他在第三息时顺势将符身向左一沉，接着稳稳拉平。云符尖鸣一声，像一片薄刃穿过了看不见的薄膜，剧烈的颤动骤然消失。
「做得好。」杨戬的掌心离开他背时，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
第一道星风带过後，视野豁然开朗。云海像被谁一口气吹平，远处露出一片旋转的光圈，中心微微下陷，彷佛一口无底的天井。那光圈四周漂浮着成串的银sE羽片，羽片不断从圈外飞入，再从圈边弹出，形成古怪的律动。
沈安觉得那律动像是某种能量场的「进—出」循环，他m0出改良的云羽测风器，试着朝光圈外缘探去。云羽在空中轻晃，羽尖刻度飞快地来回跳动，像被看不见的脉搏牵扯。他记下数值，心里迅速构图：「这些羽片其实是自然形成的流线痕迹，中心下陷处x1进云气，外缘又把多余的灵光弹出，构成一个自洽的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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