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殊彻底失去耐心,他就多余和唐宴说这件事,本思忖着孩子快成年了有些事要把他当大人一样对待,终身大事也该面对面商议。但唐殊发现自己想多了,和唐宴促膝长谈不如去和野猪讲《论语》,他就不该废这个心。

        “大哥,你去哪里?”唐宴伸长脖子,冲唐殊背影喊道,“啥时候我们和杜家见面啊?”

        唐殊没理他,拨开依依垂柳,往主屋去了。

        唐家在三里河的独门院落是从一位末代贝勒手里购置的别苑,离公主坟开车只要半小时,传了两代,如今落在唐殊头上。这里风水好,闹中取静,离协和海总也近,故此唐宴车祸休学后一直住在这里。

        唐殊进屋,主屋里空无一人,挑高的房顶宽阔疏朗,藻井下金丝楠木茶几摆着一套紫砂壶茶具,空气里弥漫着清茶的幽香,混合着窗台旁瓜果成熟的甜美气息。

        “幼玉姐?”

        唐殊背着手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其间不停地喊着齐幼玉的名字,他想到了什么,叹息一声,拉开老式落地钟摆的柜门,居高临下地端详躲在钟柜内的nV人,脸上没什么表情。

        齐幼玉蹲着,惊魂不定地仰头,清贵的脸没有上妆,透出小nV孩般的几乎透明的N白sE,眉眼g净明亮,根本不像四十多岁的nV人。她披散着黑sE长发,只穿了身白sE睡裙,瑟瑟发抖着,如同见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怪物。

        青年高大的Y影将清瘦的nV人吞没,他蹲下来,视线和齐幼玉平视,摘下眼镜,闭了闭眼,再睁眼,那覆盖的假面剥落,取而代之的,是毫无修饰的清朗笑容。

        “还认得出我吗?幼玉姐,我是小殊。”

        “小、小殊……”齐幼玉目光直愣愣的,一缕乱发垂在眼前,“你什么时候长这么大了?”

        唐殊苦笑道:“梦魇了吗?幼玉姐,已经过去十七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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