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父抬眼看了他一眼,没多说,只把桌边的酱油递过去:「口重就自己加。」
沈知画忍不住笑,把碗端近,舀了一勺汤。热气往上冒,她侧过头,看顾庭深正在压自己碗边翘起的一片面,那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音。就像他习惯帮她把文件的边角按平——细碎,却让人心口忽然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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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话不多,但不冷。沈父偶尔问:「最近忙?」
顾庭深答:「还好。」
「公司那边事多?」
「多,但能分清。」
沈父不再追,只「嗯」了一声,把碗里最後几片青菜夹到沈知画碗里。那动作和他平日里给nV儿的关照没有两样,却在无形中把顾庭深也收进了桌上的秩序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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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到一半,外头风起。窗子没扣紧,「哢」的一声被吹开一缝。顾庭深放下筷子,起身把窗扣好,动作自然,就像在自己家。回来时,他顺手把沈父的烟灰缸挪近一点。
沈父瞥了他一眼,没有说什麽。只是烟在指间缓缓冒着,他cH0U了一口,又轻轻吐出。那口烟在灯光里飘开,像一条淡淡的线,把空气里的生疏感一点点磨掉。
沈知画低头喝汤,心里有种慢慢松下来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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