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厨下买料时,草铺说‘星草’前夜被人多拿了一回。若不是我记错,配给单上没补记。”顾沉舟说得像闲话,手里的动作却没停,“我在簿上加了一行备注,若不妥,执事划去就是。”
舒启盯了他两息,忽然笑:“你少在我眼皮底下佯装迟钝。这簿子就你抄。”
说完,他从袖中m0出一块指甲大的铜牌丢过来:“小火斋通行。遇大火斋绕行——你现在进不去。”
顾沉舟接过,拇指摩挲铜牌边缘的磨痕,嗯了一声。铜牌很薄,重量轻,但落进衣襟内,x口像被稳了半分。
傍晚,吊楼的窗打开着。山风把药香带进来,又把热饭的气息往外送。顾沉弦回到家,斗篷卸在椅背,衣襟里塞着两本族学初阶讲义。
“今天不喝喜酒?”顾沉舟抬眼。
“长老说‘最怕热闹’。”顾沉弦有点腼腆,“我就回来了。”
顾沉舟浅笑,把桌上的木刀推过去:“先把息轮三式做熟,再谈刀。”
“嗯。”
两人相对而坐,屋内安静,只剩呼x1的节拍。顾沉弦照兄长所教:鼻x1、口吐,舌抵上颚,肩向後收一寸;每吐完一口,视线落在窗框右上角那块裂纹——他的落点。第三轮时,他忽然觉得身T里某处微微一沉,像落下了一粒极小的石子,心便稳在那里,不再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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