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氏“哦”了一声:“说来听听。”
“第一,昨夜我整理了舅父的盐铁帐。有三处进出数与库存不合。”顾沉舟把一张薄纸呈上去,“若今日过後舅父忙,我可代抄一份新账底,顺带把三处差数找齐。”
韩氏眼神一凝,手指略顿。
“第二,清棠讲学的‘族史’课,先生常用的版本有两处错漏。我写了勘误,若族学愿收,便算小小回礼。”
屋内静了半拍。韩氏放下布,接纸,目光停在三处红点上,良久笑起来:“你这孩子,心思细。旁听令的事,我会去说。斗篷,我去叫柳嬷嬷取一件好的。”她转向顾沉弦,柔声道,“你哥一向护着你,你也长点心。”
顾沉弦不敢看她,只点头。顾沉舟行礼告退。走到门槛,他听见韩氏在身後慢慢道:“沉舟,别总把自己架在锋上,太累。”
顾沉舟回身,目光与她相对一瞬,笑意淡到几乎看不见:“记下了。”
出内院,柳菀端着斗篷等在廊下。斗篷是新做的,裘边不厚但柔顺。她笑:“夫人说,先给二少爷试,合身了再改大少爷的。”
顾沉舟没接,望向她的眼:“你跟着夫人,辛苦。”
柳菀愣了一下,忙垂眼:“不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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