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乾净、守规矩、按时起床,像朝会时排得太整齐的队伍。每条街有固定的影子,每间屋有固定的晚餐味道。新奇在这里学会了沉默。
上学要绕山。山并不高,却很长,像一头睡着却不肯挪地方的兽。
如果能把山切开,直直穿过去——我总这样想。
少走那一段,能省下不少时间。把每天省的时间攒起来,或许能换来一个不一样的晚上。也许是多看一集动画,也许是多喊一次「我回来了」之前的深呼x1。
我计算、又算乱,最後乾脆不想了,只是把步子放快。
今天的路出奇安静。
照理说,这段时间应该有骑车上坡喘气的同学、背包甩来甩去的人群、太yAn从树梢洒下来的粉尘,喧闹得像刚醒的校园。但我一路走来,只听见鞋底与地面的摩擦声。
我看一眼手机。时间像不认识我似的,自己往前走。
到校门前两百公尺,我停住。
那段坡道仍然在,长得像一句被拉得太长的句子,没有逗点。护栏冰冷,晨风从树缝里挤过去,带着微微的铁味和早起人家厨房的水蒸气。
「唉——」
我叹了一口气,抬头。声音却不是我的。在我侧前方,一个nV生也停在那里,像我一样没打算立刻往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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