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空,他便会不顾别人异样的眼光,穿着破衣服,像昔日自己见过的那些画社学生一样,在户外撑起画架,全神贯注地沉浸进去。

        命运的转机,终于在他二十岁这年姗姗来迟。

        迷尘画社的一位老师注意到他,认可他的作画天赋,愿意破格收他作为学生。

        舒俊侠不知道稂莠是怎么说服了母亲,又想了多少办法,凑足了进入画社的学费,更不知道他是如何支撑起学画耗材的持续开销。

        他只是看着好友在画社与餐馆之间连轴转,瘦得腕骨伶仃。

        世道变化很快,随着舶来品浪潮来袭,各种大商行崛起,人们越来越爱用洋货,舒俊侠家的杂货铺生意逐年冷清。

        那时候,心情苦闷的舒俊侠偶尔会喊稂莠一起下馆子,向他倾吐心中苦闷。

        稂莠只是苦笑沉默着,抿唇不语。

        舒俊侠也没想到,如同稂莠二十岁得偿夙愿,终于成为画社的学子一般,这个看似弱小,仿佛永远背负着比他更沉重担的发小,会一声不吭地,给他人生带来一记神来之笔。

        《憬》横空出世,被传得神乎其神,据说这幅画只需看一眼,就能在梦中看到最渴望的景象。

        这件事,迅速成为坊间茶余饭后的谈论焦点,无人不想一睹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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