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前,我从双桥子经过。走过一间商场的时候,我忽然看见一位坐在商场台阶上的老大娘吃力的站了起来。我因为就在老大娘旁边,於是伸手去扶她。老大娘一边道谢,一边说:「我是来nV儿这里玩的,现在我要回去,是在这里赶公交车吧?」我并不知道应该怎麽赶公交车,於是我准备帮老大娘叫一辆出租车。可面前停着的出租车载得有人,不愿意搭老大娘。
我拉着老大娘到了大路上,然後招手叫停一辆空出租车。我扶老大娘上车。上车的时候,我担忧的问老大娘:「您知道您家在哪里吗?您说得清楚吗?」老大娘说:「知道,知道的!」出租车司机也转头问老大娘:「您去哪里?」老大娘正sE说:「石板滩天空城。」出租车司机听明白了,准备开车出发。我又从钱包里拿出三十块钱塞给老大娘:「这是出租车费,您收好。」老大娘接过钱说:「好好。」
目送出租车走远,我这才舒了一口气。回去的路上,我m0着我乾瘪的钱包想穷人的米是有颗数的,怎麽偏偏让我遇见老大娘呢?想一想,自己也觉得好笑,於是回家。上个星期经过新鸿路口的时候,我再次遇见事故。我看见新鸿路的十字路口停着一辆小汽车,小汽车前面有一辆倒在地上的电瓶车。一个nV人抱着个孩子大咧咧的坐在地面上不知道正在做什麽。
看起来似乎就是一次普通的小擦挂。但因为看见nV人怀中有一个小孩子在哭闹,於是我走上前去询问。走上去才发现坐在地上的是一个新疆nV人。新疆nV人应该就是电瓶车主,她被小汽车挂倒了,手臂上擦出了血。新疆nV人怀中有一个新疆小nV孩,小nV孩高鼻子,大眼睛,一看和新疆nV人就是一家人。我刚走上前,一个中年nV人钻出来说:「是她们闯的红灯。但事故不出也出了,我愿意负责任。」这个中年nV人就是肇事小汽车司机了。跟在中年nV人後面还有一个年轻nV孩。年轻nV孩一边安抚新疆nV人,一边查看小nV孩的伤势:「我看她嘴巴里是不是有血?」新疆nV人把小nV孩抱开似乎不愿意让年轻nV孩查看。
肇事nV司机开始打120电话。我告诉她:「这里是新鸿路十字路口,你就这麽说,120肯定知道。」肇事nV司机按照我说的报了120急救,又报了110报警电话。接着,我和几个当事人开始等待救护车和警察。因为是夏天,天气炎热,所以我用自己的伞给新疆nV人和小nV孩遮太yAn。年轻nV孩说:「我也有伞,我是司机的nV儿,我也有责任的。」说完,年轻nV孩回到小汽车上取伞。伞还没拿出来呢,120救护车和一辆警车已经及时赶到了。
120护士说:「这个小nV孩有没有内伤不好说,要送儿童医院,但儿童医院有点远。」新疆nV人汉语不流利,说不出什麽意见。肇事nV司机代替她说:「去儿童医院,去儿童医院。」我告诉新疆nV人:「快抱着孩子上救护车吧。」新疆nV人抱着哭闹不止的小nV孩上了救护车,肇事nV司机和nV司机的nV儿也都上了同一辆救护车。警察对肇事nV司机说:「把电话留下,有事我找你。」说完警察一挥手,救护车拉着警笛呼啸而去。
看着救护车走远,我这才松了口气。我觉得自己仿佛完成了某个任务般,轻快的走回了家。到了家,我还有点高兴,觉得自己做了件好事。但到晚间的时候,忽然乌云滚滚,天sE就变了。电视新闻里一个nV主持人声sE俱厉的说:「现在这个社会冷漠成了什麽样子?!道德沦丧,人心不古。只为自己,不顾别人!」我发愣的看着电视新闻,想这是在说谁?过了一会儿,电视里又出现一个科学博士。科学博士说:「我们这次产品终极测试做了两次,两次都不合格。所以其实这是一个废品,只能报废处理。」两次测试?两次测试都不合格?我完全呆住了。
最後新闻nV主持人再次出现:「我们感到痛心疾首,这个社会是怎麽了,是病了吗?为什麽不能对自己的同胞骨r0U有温度一点,热心热情一点呢?我们希望事不过三,这样的事件不能再发生第三次了。」关上电视,我半天回不过神来。电视里在说什麽?在说我吗?一下子我恍然大悟,原来我遇见老大娘和遇见新疆nV人都是师傅给我出的考题,他就是要测试测试我的Ai心。可惜的是两次测试我都不合格。那麽,怎麽才算合格呢?我出了一头的汗,第一次遇见老大娘我就应该陪老大娘一起回她的家,也许老大娘真的找不到她的家呢?还有新疆nV人这件事,我也应该一起上救护车去医院陪护小nV孩,看她是不是有内伤啊。
想到这里,我出了一身冷汗。我以为自己做了两件好事,哪知道两件好事全是不合格的,全是测试失败。我觉得自己委屈,老大娘并不是典型的迷路老人,她知道自己在哪里,也说得出自己家的地址。还有新疆nV人的车祸,我能做什麽呢?我一没钱,二不懂医学。再说肇事nV司机,nV司机的nV儿,警察,救护车都到了,我一个路人跟着去算怎麽回事呢?跟着去了,岂不是有凑热闹,帮倒忙的嫌疑吗?这麽一想,我更郁闷了。
我忽然觉得师傅对我很残酷,他对我的衡量标准明显高过正常人,甚至接近於一种超人的标准。按一般人来说,可能帮老大娘打好出租车,帮新疆nV人上了救护车就已经做得很好很圆满了,可师傅对我却有更高的要求。我猛的意识到,这种高要求甚至有点反人X。因为普通人做事不会伤害自己的利益,即便是好人做好事,一般来说不会影响自己的生活。但师傅却要求我牺牲自己的某种「利益」来做好事,来帮助危难者,这种标准远远超过对一个普通人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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