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用“我”字。

        “你很聪明,说不定很早之前就猜出了我对卫国公府的忌惮。”祁盛俨坦坦荡荡地说道,“你不要觉得我无情、也不要觉得委屈。”

        “任何一个坐上这个位置的人都会变一个模样,都会控制不住多疑。”

        他缓步走回到桌子边,伸手拍了拍自己常坐的椅子:“只有事事保持敏感,我的这个皇位才能坐得稳。”

        林清绪抿紧唇瓣,颤着声音说道:“但父亲和臣的家人对陛下绝无二心。”

        “朕知道。”皇帝冷漠地答,而后眼睛审视地看向林清绪,“可朕之前微服私访的时候,百姓对卫国公府的赞誉可是不低啊。”

        “朕的暗卫也告诉我,在燕州,那些臣民们只知卫国公,对皇族的恭敬远不如他。”

        皇帝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眼神也阴沉起来:“作为朋友朕感激他替我戍守边疆,但作为皇帝,朕不止一次希望他战死在燕州。”

        林清绪猛地抬头,嘴唇哆嗦着,声音哀戚:“陛下……”

        ……

        “可真正得知他和惊霜的死讯的时候,我又不高兴。”祁盛俨脸上有些迷茫,他站在椅子和桌子间,像是被一个巨大的笼子罩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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