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容与轻叩杯壁,面前须发皆白的老人,苍老如老榕树的外表下是掩饰不住的威严与睿智流露,恍若一座巨山遮挡了他面前的日光。
顾容与眯眼望去,浓睫半敛的红眸泛出凉薄寒光。
“顾家啊……”对面意味不明的一叹,“旁人这般说,我自是信。”
可是顾容与……
“你这话,便是你自己都不信吧。”明为问句的语气,实为断定。
老人半睁的双眼下,是锐利到刺眼的洞察。
“你父亲第一次带你来首都我就知道,你是个……很容易没有活着意义的人啊。”
人因为欲.望存在,如他一生都在为氏族而活,虽百般无奈,至少他清楚自己存在的意义。
顾容与呢?
何夕之谷拄着拐杖起身踱步,远处广场上的风景一览无余收入眼底。
他漫不经心略过。
“小容与,年轻时,我也曾如你一样迷茫,长到七老八十才知天命,如今,将近百岁才发现,我什么都没留下,只有一样东西能够长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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