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睡的男人看不清面容,但是素伬明知道那是他。

        与之相对的是他身边的富江。

        和他被樱草花簇拥充满神性的画面不同,富江的画像无比的清晰真实,他身边什么都没有,空洞,冰冷,死寂,绘画者似乎只想记录那绝对的美貌而非赋予灵魂。

        明明是一幅画,明明两个人挨在一起,但是呈现出的感觉却如此割裂怪异。

        如果遮住富江的那一部分,大片的樱草让人感觉到灵魂的共鸣。要是遮住樱草花只留下富江的画像,只会让人感觉到画家的技术高超。

        与灵魂共鸣之作和单纯的炫技之作在此时充满割裂感的组合在一张画作里,让人难免感到怪异。

        不过王尔德一点不觉得,他十分珍惜得看着这幅他目前为止最满意的画作,“不错吧,我可是将你和富江最美的一面都画下来了。”

        最美的一面?

        素伬明看着那大片盛开的樱草花只感觉遍体生寒。

        那在火焰之中摇曳绽放的樱草花所代表着什么他十分清楚。

        难怪了,从王尔德一见到他开始就对他抱有强烈的兴趣,原来是他一开始就暴露了。

        不由自主地握紧手,素伬明第一次感觉到了被刀锋架在喉咙上的危机感。

        “阁下从一开始就知道了?”素伬明很快就冷静了下来,王尔德将这幅画给他看就证明他们之间还有交流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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