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知道。但风起于青萍之末,我独居宫中代理朝政,面对的是重病之躯的帝王,心怀鬼胎的臣子,以及一个不久将还的太子。我的位置太过招摇,我怕祸及妻儿,便将他们送出京城,去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王寻垂下眸,“幸好。”

        凌昶声音淡淡,“王渊屠戮宗室,倒行逆施,有违天数,则必不被天佑。我、四弟,以及我的妻儿,只要我们还剩一人,定与他争斗到底。”

        王寻没有说话。

        凌昶道:“去看看你受伤的表哥吧。”

        “你不去吗?”王寻问。

        凌昶笑了一下,“他身边有妖童环绕,看我这张老脸做什么?”

        他们在船上行了两日。

        每一日,皆严阵以待,以防叛军卷土重来。

        直至第三日,船行至淮水交汇处后,他们在淮水北岸,看到了绵延的七万大军。

        他们手持长枪,枪尖如林,如蔓延无边的寂辽黑水,静默地看向水中的战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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