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进了屋,裴怀虚将琉璃灯搁在门前,解下沾着雪的氅衣,听少年在背后问:“陛下召你进宫做什么?”
海德端上铜盆,裴怀虚就着温水净手,道:“小年之后,陛下想去西郊燕山办一场祭典,某等前去商量祭典事宜,不觉滞留到这会子。”
“五百里开外那座燕山吗?”元澈思索道:“有点远,那里没有行宫,山上寺庙多半条件清苦,陛下怎么待得住?”
裴怀虚洗去一身霜寒,擦干手后,把少年搂入怀里:“不必担心,陛下已提前派了工匠和侍卫,不过……的确有些远了。”
帝王出巡本就该格外周密地计划,提前半年最佳,以便提防沿途刺客和暗杀。
只是临近过年,无人愿意扫兴,只盼皇帝这几日兴致去了,不再提此事。
“用过膳了?”
裴怀虚取下革带,将里面官服脱下。
“海德陪我吃过啦。”元澈戳了戳他的小腹,道:“我让厨房给你做点夜宵?”
“宫里用过,不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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