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做什么。但知道自己不想去哪、不愿做什么。
她知道自己不要过同千万人一样钉死在簿子上的人生。
不要被围困在灰尘吊子里,黏一身黑汪汪的油垢。不要最后成为积尘蛛网、锅底黑渍的一部分。她不要。
从前她没得选,宁肯被钉住手脚,也要留一口气捱着活下去。
现在她可以走。随时可以走,去任何地方。为什么不走?
这世上鲜有让她留恋的人和事。她本想带走芙雁,但芙雁不会愿意。而娘亲什么也没给她留下,唯留一身骨血。就带这身骨血走吧。
衔烛说,她可以什么都不说,想离开的时候就离开,不会有任何后果。没有人找得到她,更没有人伤得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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