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路过了许多犯人的牢房,芈岁一身低调的暗灰色狐狸斗篷,大大的兜帽将她整个脸都牢牢的遮住。

        她不敢乱看,只能听到随着他们路过了的地方,都有似有若无的铁链声响起。

        他们每一个人就好似一条条在阴暗角落里默默窥视的毒蛇,等待机会,一击毙命。

        察觉到她的颤抖,性子活泼跳跃的小十七安抚的道:

        “芈小姐,您放心!这里的人虽然都穷凶极恶,可也有不少是像咱们殿下一样被冤枉进来的,而且,这牢房的门很坚固,他们估计是好久不见生人,想扒在门口看看?总之,放心啦,出不来的。”

        芈岁闻言,轻轻转头看向比自己还矮半个头的小十七,勉强勾起了唇角。

        这浓重的血腥味让她平白觉得不安,都说诏狱与普通的牢房不一样,里面关着的要不就是朝廷奸臣,要不就是民间穷凶极恶之徒。

        总之,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来了这里就算是没罪也要脱你一层皮,况且,诏狱有太子的人手……

        他会不会私自给阿厌用刑?

        想到这儿,芈岁心头一悸,先前替他上药时看到的画面不由自主又跃入脑海。

        那纵横交错的伤疤,哪怕只是想想,也深深刺痛了芈岁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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